南朝北都

沉迷叶蓝无法自拔,安定地缓慢打call中

【叶蓝】蓝寨主的剑 5

蓝寨主也不晓得这个叶修身上到底还有多少能让自己感到吃惊的地方。

叶修一柄木刀在掌间玩转得轻巧,一招一式都不快,一把钝重的木刀却好像有生命一般,不急不缓像跳着节奏分明的舞蹈。横扫,上挑,斜刺,突击,叶修用的全都是些最普通最基础的剑招,刀上分毫内力没有,却借着巧劲把蓝寨主想方设法送过来的招式一一化解,一阵比划下来春雪剑半点儿讨不到好,不知不觉间反而被喂了许多招。对方送过来的招有急有缓有平有险,速度完全被控制,叶修几乎没挪过位置,脚下踏了一遍剑法入门的初级步法又回到原点,蓝寨主却是绕着他跑了几个圈。

又是一套收势,蓝寨主心里佩服之余十分惊奇诧异,心里犹疑这叶奸商不会真是那传闻中功夫绝顶却不务正事的大将军吧?可对方用的全是基础招式,招式里一点儿内力没有,丝毫没有证据好推测。寨主面上三分血色一层薄汗,两只眼睛晶晶亮亮直挺挺看着叶修,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不待气息平静就抱拳赞道:叶兄好武艺!

叶修活动了一把也是神清气爽,闻言也是一笑:你用的什么招式?这样好看。

蓝寨主一愣。刚才自己练剑他恐怕早就跟过来了,一套春雪剑法一手遮影步料是全都被看了去,若真是那叶修,恐怕也早看穿自己身份,此刻怎又问这是什么招?

寨主心里纳闷,摸不准他打的什么主意,一时有些愣神。

那厢叶修却是确定了这山寨的来路,心里明镜似的,由着面前那人发愣,看他汗涔涔的一张脸上两道剑眉纠结到一块儿,眼睛倒是明亮,忍俊不禁地伸出手去摸了两把蓝寨主扎在脑后的一把马尾辫,心里暗道:确实有意思。

蓝寨主:?

叶修眼角弯弯,混不在意地重复一遍夸奖:没什么。剑法好看,轻功也俊,不知少侠师从何门?

寨主十分戒备,皱着眉头说:没哪,自己胡造的。

叶修扬眉:哦?有名字吗?

蓝寨主观察着叶修表情,随口答道:虎落平阳。

叶修这下真点儿被逗笑了,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唔,好名字。

蓝寨主却懒得再周旋玩猜谜,故意装作困顿的样子转身打着呵欠背着手走了  :我去喊弟兄们起来干活,你没事寨子里随便转转吧。


蓝寨主熟门熟路地带着几个兄弟大摇大摆下了山,扯了个理由打了一顿山脚下总爱轻薄姑娘的流氓,寻了个借口劈了城郊李寡妇家的柴,路过田头顺手把过路的木桥板换了块新,驱散了几个手下自个儿溜达到城里衙门口瞧瞧今天的官司,背着手慢悠悠踱到张仵作那儿讨了一碟瓜子,点儿背那仵作不在打探不到消息,于是坐在太师椅上翘着脚嘎嘣嘎嘣地磕瓜子,慢条斯理地听张仵作跛脚的老父亲扯了一下午当年勇,捶着腿说说老风湿。

寨主听了一耳朵废话,有一搭没一搭地附和几声,终于磕完一碟瓜子,抬眼瞅瞅日头,心说今天的日常总算是清完了,如释重负地拍拍手打个招呼:多谢款待,我过几日带弟兄们打个野猪去,给你提个猪脚过来,让你儿媳妇给你炖了吃。

出了仵作家,蓝寨主脚下转了个弯就拐进了自家酒坊。

酒坊掌柜是个带着书生帽一副斯文相貌的年青人,正坐在柜台后面劈里啪啦打着算盘核着月帐,听到动静抬头一看,挑眉笑道:稀客。   

寨主也笑,走到里间随手提溜了两坛梅子酒,顺手抛给掌柜:别算了,生意不好做,我晓得。算算日子今天大春该来了,跟我回寨头去,兄弟几个聚一聚。


掌柜的年青人也是个土匪。

一身布衣青衫,一顶书生帽,一手判官笔法,对暗器奇巧这类东西颇有几分研究。至于算账,那纯粹是寨主大人想讨个耳根子清净,随便派遣的差使,没想到这笔言飞还挺乐在其中,也就随他去了。

二人回到寨头,总觉得有哪儿不太对,放下几坛子酒,四下转了转,发现了望台上多了三杆吹箭一壶水烟,聚义厅屋顶上漏水的瓦片下糊了红泥,平常练武总偷懒的小子们一人一根新扎的茅草扫把低眉顺眼地扫地,后院练武场里隐约人声,好不热闹。

笔言飞奇道:嘿,今天这帮莽汉怎么了?突然勤快,这个点了还训练哪?

蓝寨主眼观鼻鼻观心心里转了个弯:多半是叶修的杰作。来龙去脉解释起来困难,确定叶修身份之前贸然把推测告诉二笔恐怕不合适,嘴上便说:不知。

笔言飞闻言默不作声瞄了一眼自己这结拜小弟的神情,见他垂着眼抿着嘴,就知道他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一时不方便说,只当他自有打算,倒也放心,当下配合着装作了然的样子点点头不再多言。

二人抬脚绕到校场,只见一群匪类正儿八经地绕着圈儿排着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兴奋非常。场下一条人影,几日没仔细打理的下巴上一层青胡渣,嘴里衔着一根草杆,口齿不清地冲谁挥挥手:你下盘不稳,回去扎马步;下一个。

笔言飞这下真真感到很新奇,啪地打开折扇,装模作样地打趣道:蓝寨主,好本事!你这新来的教头挺有手段呀?先前看到寨子里那些变化,想来也和他有几分关系了?不错啊老蓝!金屋藏娇?

滚滚滚,少揶揄我!蓝寨主听着“金屋藏娇”这四个字又好气又好笑,心说那不要脸的奸商哪是什么娇,笑着推了一把二笔,转眼看向校场,满脸无奈:这帮匪众,平时要指点功夫没一个愿意听的,今天换了这人来一个个上赶着挨虐,汰!

寨主感觉威严受挫颜面扫地,抬头望着天无奈对笔言飞道:他不是教头,我拦道拦下来的,是个胭脂商,姓叶。

笔言飞拿着个折扇遮着脸,一双桃花眼意味深长地盯着寨主看了半天。

蓝寨主被他盯得发毛,没好气问:干啥?

笔言飞却是避而不答,反倒自说自话:大春该到了吧?我下去接一下。晚上吃酒,喊你那教头也一块儿喝两杯如何。

蓝寨主神色复杂,瞥了一眼场下的人,一时拿不准主意该不该让几位大哥再试探他一番,念及打太极的功夫大春二笔确实比自己擅长许多,于是点点头:唔,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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