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朝北都

沉迷叶蓝无法自拔,安定地缓慢打call中

【叶蓝】蓝寨主的剑 13

蓝寨主伤得不重。左臂膀上一道刀口:跨度挺大,从肩背斜拉到腰口;伤口不深,一没伤筋动骨二没触及内脏。

这个伤势在叶某人的剧本里本该是八分完美,如果它不是出现在蓝寨主身上的话。

叶修随意招呼了莫凡把“我教圣物”抬到柴房扔着,手掌抵着蓝寨主的背脊。马背上颠了一路,这人还惦记着在手下面前作足架势,眼下配合他演好戏份,才能更顺利迅速地让闹剧落幕。

当叶修终于搀着蓝寨主回到他那个独门小院,蓝寨主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一片粘腻,分不清是血水还是虚汗。蓝寨主垂着左手臂,右手用力抓着叶修扶着自己的胳膊,跨进院门才终于放任自己露出疲色,任由叶修一路扶着把自己架到床边趴下休息。

叶修熟门熟路地到屋外洗了手打了水,从储物柜里拎来药箱,上手去解开伤病员汗涔涔的衣服捋到腰下,拕干净毛巾细细地清理伤口。

蓝寨主失血失到有些缺氧,放松下来才感觉伤口一跳一跳挺疼。脑子昏昏沉沉,一会儿是夜度和车前子两个吃惊的表情,看得他直想笑,一笑又扯着伤,呲着牙直抽气;一会儿是郁闷瞒了这俩冤家两年半的卧底身份曝了光,不知道西席先生会怎么想,更郁闷的是感觉自己又上赶着给叶修递了一回枕头;一会儿又满眼都是叶修在那没完没了地晃,一时间心力交瘁,由着肩背上布头擦拭,听着水声,渐渐睡着了。

叶修在一旁看着他一会儿要笑一会儿又抽气忙得不行,心里正好笑,也不知道这傻小子在想啥,脸上表情很精彩,自己在那折腾着竟睡着了。叶修翘起嘴角,眉眼弯弯,手下动作更轻了些,却是忍不住微不可闻叹了口气。


寨主再醒来,已经是次日中午。

听着院外麻雀啁喳悠悠转醒,灵台清醒,意识感受了一下伤势,问题不大。

正要起身,抬头看到叶修端着面盆进来。

蓝寨主心情又很忧郁了。

一脑子问号不晓得从哪问起,一肚子小心思不知道怎么开口。

叶修倒是大大方方放下盆,一弯腰从床下摸出药箱,顺势就在床边坐下了,随口交待一声换药,手上解着绷带,张口就是蓝寨主最不想面对的话题:先前我和文州提过结盟,他没答应;现下微草和霸图都看见寨主舍身相救,把蓝雨和兴欣当作一丘之貉……多谢成全。

蓝寨主看着叶修那张笑眯眯的脸,很郁闷。八方围剿里都能只身而退的人怎么可能需要自己救,老对手夜度的刀自己清楚,他怎么可能闪不开。想来大概很少有他真正躲不开的刀剑,只有他想不想受的伤吧。

可那又如何,哪怕不需要,这人他也是想救的。

想通这一茬,蓝寨主就比较释然了。千金难买我乐意,两年前主动退让来这荒郊野岭蛰伏当暗子,哪怕作过河桥也比哑炮强,于是也笑眯眯地回应:不客气,西席先生知道就好,少庄主有需要的地方尽管提,蓝某万死不辞——也劳烦叶商人有机会转告了。

一句话绵绵密密,叶修心里三分惊奇七分郁闷,好似吃了一记暗拳,眨了眨眼,叹气道:咱们就别打太极了吧,累。

蓝寨主一愣,点点头,有些不自在:嗯。蓝雨山庄……弟子,蓝河。

叶修扬扬眉,不置可否:叶修。

蓝河失笑。也对,说是开诚公布,其实彼此早就知根知底,自己欠他一个名字而已。于是不以为意:你说先前和先生提过结盟,他拒绝了;这次怎么会同意?

叶修手上动作不停,拧着毛巾:我前几天在溪山城和他们见了一面。文州心情不错,他好像挺看重你的 。 

蓝河一脸迷茫。

叶修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千金难买他乐意,你们西席先生高兴了,我们大家的事情就更好办了一些。

蓝河哭笑不得,脱口骂道:一点儿不吃亏,流氓!

叶修手上捏着力道给新换上的绷带打好结,正色:这怎么算是流氓呢?

说着起身端起面盆,一边用脚尖把药箱推到床下,一手拍了一把蓝寨主的屁股:这才是。

蓝河气得想跳起来,气沉丹田:滚!!!!!


叶修倒了水又接了热水回来,轻车熟路坐在床边,把蓝河那一脑袋乌黑长发拨拉到一边,小心地避开伤口和绷带给他擦擦身。蓝河趴着百无聊赖,索性不管些个矜不矜持,算来这山大王说不准也当到头了,横竖没顾虑,张口就问:

我前几天上街上打听过你了,那前任武林盟主叶秋和前任大将军叶修,敢情都是你,也太能耐了吧!……为啥用两个名字?

叶修手上力道不轻不重,毛巾擦过的地方暖暖的,温暖离开后的寒意略微使人失落,闻言随口道:噢,叶秋是我弟的名字。

蓝河:???那你……?

叶修笑:你不是打听过我吗,离家出走,朝廷那儿没必要瞒,武林盟主这事,用真名不太好吧?况且多条后路——现在这情况不是正好用上了吗?那天官府的人跟我打照面都不知道我就是他们在通缉的人,多个身份多好啊。哎,哥真是有远见,呵呵。

蓝河无语,不要脸这种事在叶修身上大概是个固有属性,可能是长到骨子里的,一时间不知道该心疼一下真点儿叶秋还是那官府来的倒霉蛋。于是又问:那你现下是什么打算?做什么假扮成商人到我这来?

叶修老老实实解释:方才你不是说了吗,文州不同意我扯你们蓝雨的旗,可我又确实很需要借这股力。早前听说蓝溪山这前后不着的地方多了个山寨,南边是蓝雨,西边是微草,东北边是老韩那镖局——这么个位置尴尬的地方,莫名多了一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力量,确实很可疑。若是你们三家中的哪一家,多半是文州或者王杰希。

叶修说着忽然笑了:第一天看到你的剑我就知道这山寨是蓝雨的地盘了,运气真好。

蓝河默默听着,闷闷道:所以你就逗我玩儿呗?

叶修一愣,无奈笑道:哪儿啊,我原先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蓝河不做作声了,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理头绪。

自己身份曝了光,这寨子再待下去已无甚意思。若是上头有话,自己去哪儿都是一样。看叶修的意思,多半是要借蓝雨的名声招兵买马壮大声势——即使他叶修不缺名气一呼百应甚至自立门派重新开始,若能借把蓝雨的风却也能免下许多官府的麻烦。现下微草和霸图都认为蓝雨弃明投暗和邪教暗通款曲,不多时这个认知就会成为公识。西席先生和少庄主多半暗中去争取微草堂的支持了,虽说总部和分堂有时并非一心,但就自己的认知,这个分堂主车前子却是忠心得很;只要少庄主他们顺利拉拢了王总堂,便没有什么后顾之虞了。

想到多年的老对手,蓝河忍不住挺高兴。

认识车前子和夜度这两人时,自己还在山庄学剑,也没什么利益纷争,他俩也都只是普通弟子,各自身份立场不同,在少年人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后来各有阵营刀剑相对,仍有几分惺惺相惜。自己因分部的事情退让而出的时候,夜度这铁公鸡请自己喝了一壶杏花酒,自己回赠了一坛亲手酿的青梅。车前子没来送别,却偷偷摸摸送来一个药箱,正是自己榻下这一只,满满当当塞了各种金创药解毒剂。

蓝河微微皱起眉头,支起手臂捏捏鼻梁。若是车前子愿意出手,夜度……必然也会点头。

看样子叶修和镖局的韩总局也是认识的。这个联盟明里暗里……倒似乎是没有破绽了。

总觉得这局里漏了什么。

蓝河有些心累,揉揉眼睛,望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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