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朝北都

沉迷叶蓝无法自拔,安定地缓慢打call中

【叶蓝】蓝寨主的剑 12

蓝寨主这些天过得十分养生,颇有几分闲云野鹤淡泊世外的味道。

无他,梅雨季节过去,夏季的暴雨一日比一日少,眼下立了秋,很快就该凉下来。山里的冬天来得快,野物也该躲起来休养生息了。

南方的山里秋天是不掉叶子的,真正落叶的时候是春天。眼下除了气温稍降了些,倒也没什么萧瑟的。蓝寨主一个人在竹林空地,心不在焉挥着剑,却有些惆怅。日子太安稳了显然也不是什么好事,尤其他蓝河原本也不是个闲得住的人,能在这要啥啥没有的破山沟子里窝了两三年……自己都好佩服自己!

……尤其是,心里十分好奇大佬们究竟想搞什么事情。张仵作那日一番废话时不时地就跳出来,挠得寨主大人心很痒。

早知当时把想问的都问了就好了。可这么几日交情,说熟也算不上熟,有些事当时没问出口,现下却总是在意。在意也于事无补,毕竟遇上大佬地机会不多,遇上像叶修这种传奇级别大佬,这辈子都不知道能有几回。

蓝寨主一遍惆怅感慨着,一边挥着剑。能和神级大佬搭上话,甚至还一起生活了几日,现在想想跟假的似的,又得意又失落。手里毫无章法,就像初学者一样机械地重复,脚上更是根本就没动。心思全然不在剑上,脑子里一会儿想到叶修竟不能喝酒,一会儿想起他痛殴杨岸那傻逼真解气,一会儿寻思着近日有什么事可做……兴许是不是该去找找微草堂的麻烦,撺掇撺掇手底下几个手痒的偷偷劫一发霸图镖局的镖?

正神游天外举棋不定,寨头里守兵械的花爷邓花一脸凝重从篱笆墙外头绕进来,推开竹门:寨主,东边山头的兄弟回报,镖局的车过来了,夜度总镖亲自压的镖。

蓝寨主心里正道好巧,神色一凛,放下剑站直了看向邓花。

邓花皱着眉接着说:被微草堂的人劫了,车堂主带的人。

蓝寨主闻言有点失望,脸上表情一松,挥挥手正要说劫了就劫了吧,那俩冤家打架我们就不要掺和了,抬眼看到邓花一脸欲言又止,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扬起眉毛一脸询问。

邓花摸了摸脑袋上的发髻:看旗子是个野镖,但那叶商人也在,咱们……

蓝寨主眼睛里头晶晶亮亮,总算有点儿烟火气,不等他说完就收起剑下了命令:劫镖!

邓花一愣,一脸纠结问:和微草堂的人联手吗?

蓝寨主愣了愣,俊脸一红,大吼:废话!怎么可能帮那两家混蛋!快去!

邓花不晓得自己触了脾气很好的寨主哪根霉头,摸着后脑勺转身要走。

蓝寨主:等等!

邓花回过头,一脸不知所措。

蓝寨主不自在地转开视线,期期艾艾地说:如果他们对叶修动手,要帮忙。

 

夜总镖觉得自己今天可以说是非常倒霉了。

韩局去边塞跑朝廷的差,临走前特地和张师爷一块儿到分局来露了个脸,很是关照了一番。

连日没有差遣,这波镖本是个无关紧要的野镖。夜度心想带兄弟们活动活动腿脚,就亲自跟出来了。

微草分堂的车堂主倒是老相识,知根知底的孽缘防不住,想从自己手上讨到好倒也不容易。

但是这个半路冒出来搅局的怪人是什么人呢?

自打这蓝溪山头被一帮不知道哪里来的刁民占领,这条路上的镖就变得颇有风险;说是土匪吧,偏又有组织有纪律,有几次夜总镖甚至觉得,有兵法。官道一条通天,原先若想绕开车堂主倒不是难事,现下山里的小路也走不得,指不定哪就要冲出一帮子匪类。

面前这个却怪的很,几样都不沾,一把样子奇怪的兵器,一身看不出来路的功夫,一来就直奔战局,游曳在自己和老车之间——看老车那一脸惊疑不似作假,想必不是一伙的——经年孽缘,老车这对头好懂的很。

只是来便来了,一不下杀手,二不劫镖,气定神闲游刃有余,倒像在拖时间。

夜镖头和车堂主二人不愿恋战,却竟也无法逃脱,心中惊疑,面上浮起一层虚汗,手上长刀骨扇忍不住就有些慌乱。二人合力对付之间交换了个眼神,猜测这怪人别是地头山寨上来找霉头给人添堵为乐的吧?

正寻思着怎样快速脱战,山林里隆隆马蹄声和刀戈之声滚滚而下,蓝寨主一马当先,救人来了。

叶修这才笑了,故意卖了个破绽就要往夜总镖的刀口上撞。

蓝寨主眼皮一跳,来不及多想,飞身跃马一个借力侧身过去就要去撞开夜度的刀。

夜度很慌,人在慌乱的时候就容易搞一些超越自我的操作,于是他在十分别扭的体势下回身抽刀,结结实实往哪儿劈了一刀。

蓝寨主一声闷哼,冷汗就下来了。

叶修眉头一跳,一个回身把人捞起来,一只手臂托着他腰腹,乱局中四人八目终于是打了个照面。

夜镖头和车堂主看清了来人的脸,一时间有些发愣:老蓝?

不等二人理出头绪问出叙旧的话,一人鬼面异服旋身跃下挡在二人身前,嘴里的话分明是对身后人说的:教主,属下救驾来迟。

二人闻言又是一惊:教主?什么教?难道是东面新起来的那个邪教么?可是老蓝怎么会和他们在一起?跟这个教主还一副很熟的样子,蓝雨山庄要和这来历不明的邪教结盟,弃武林正道于不顾吗?

两人心里惊涛骇浪,一会儿是惊讶拦路土匪突然变成了蓝雨山庄,一会儿是恼怒老对头蓝河竟成了土匪,一会儿骇异于蓝雨山庄竟和邪教结盟,心里几番起伏,愣在原地,像两只吓呆了的傻狍子。

叶教主点点头,状似随口吩咐道:把我教圣物抢回来。

一句话惊醒在场众人。

一身奇装异服的邪教护法二话不说加入战局和镖师们混战起来,两下半就抢到了镖箱旁。

车堂主心念电转:死道友不死贫道,对不住了夜度。收起骨扇,用扇骨拍拍夜度的肩,一声口哨召集了堂众转身就跑路。

叶教主神色复杂看了一眼眼前的镖头,架着蓝寨主飞身上马,招呼匪众回寨头。

夜度唾弃了一嘴子临阵甩锅的恶友,心情很复杂:我教圣物?可那分明是个阔商人派佣人送来的一箱子胭脂,还说是彩礼。

这算是个什么邪教?

 

一帮匪众护拥着自家老大回山寨,个个对叶教主怒目而视。

叶修无奈,手里攥着缰绳,手臂里圈着一个非常尴尬的山大王,虚咳一声:咳,其实我功夫不错,能闪开,只是故意卖个破绽演个戏。

蓝寨主更加尴尬,众目睽睽之下脑筋短路肉身挡刀,手下们关切的视线如芒在背,贴在背后的热度隐约传来,窄小马背上避无可避,恼得人脸上发烫,只希望刘海鬓角够长,能把表情遮个十足十才好。闻言,左手无意识地抠着右手护腕,答道:一时忘了。

叶修无声地出了一口气,伸出手去握了一把身前人略有几分神经质的左手,捏在手里不轻不重地按着虎口穴位,又开口道:嗯,那长虹贯日之类的暗器功夫,想必你是不会吧?

蓝寨主身子一抖,面上更臊,声细如蚊低头答道:嗯,没学。

叶修看着身前越点越低的脑袋,脑后发辫散开来青丝底下露出一截微微发红的颈子,心里好笑,打着马赶到众人前头,当先回到寨子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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