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朝北都

沉迷叶蓝无法自拔,安定地缓慢打call中

【叶蓝】蓝寨主的剑 8

叶修在寨子里住了五六日,终于回到官道,晃晃悠悠骑着马下山来,走了两日终于摸到了城门边。

这座溪山城差不多就是帝国的边境要塞,再往西边去就是百越山岭,据说毒虫遍地,离百花部落的地盘很近了。

叶修不紧不慢下了马,进了城,比约定的时日晚了三天,却看不出丝毫着急。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这号称帝国南部最繁华的街市,却想起山寨里那面上一本正经却一逗就跳脚的蓝寨主,不由地笑起来,挠了挠下巴上的胡渣。

无官一身轻,自然也没什么形象包袱,叶某人住了店,托付了马,终于施施然逛进了南楼名所,烟雨楼。

话说江湖变迁的事情,此一时彼一时,人来人往,谈笑风流也都只是一时。他叶某人算是个不甘寂寞的角,偏偏哪儿都能吃的开,也是很有大佬资本了。

只是几家老牌势力,倒也颇有几分铁打营盘的意味;乱世里的江湖门派,上百年的稀少,几十年已算是丰功伟绩。而这些个几十年里屹立不倒的,烟雨楼便算是一家。

江湖事朝廷事,千丝万缕关系不小。北边王权重镇,加之外夷威胁,江湖门派倒是少些;南边气候宜人肥田沃土的,水路里走的商贾往来也多些,那青山绿水悬崖峭壁的地方,自然就很受些自命清高的武林人青睐了。

烟雨楼比较特别吧。总舵分舵都在繁华闹市,打着青楼男馆的幌子做着情报交易的生意,谁的情报都收,谁的情报都卖,既不赏朝廷的脸也不怕江湖的刀,不仅别致而且很新潮,听说当家的好像是个大美人儿。这大美人儿芳名楚云秀,一手霓舞白虹招呼起来仿佛是天上仙女下凡,可这看似柔美的舞姿里却暗藏杀招,那轻薄的舞练在楚云秀手里可是件变幻万端的武器,尤其是对那些个登徒子更是毫不客气,烟雨楼麾下一干女子各个风姿卓绝会些功夫,平常男子不敢轻易招惹,哪怕是江湖子弟也得敬这烟雨楼三分,在楚姑娘地界上安安分分地按她的规矩来。

叶修一进大门, 女将一抬头,笑了:还知道来?少庄主等的不耐烦,武馆都挑了三个。随手摸出一块木牌:天字三号清平乐。说罢又低下头核账去了。

叶修也不恼,随意点点头,径自摸走木牌往楼上去了。

少庄主,说的就是蓝雨山庄的少庄主,黄少天。俗话说出门靠朋友,叶某人年轻时初出茅庐闯荡江湖,身无分文,没少仰仗财大气粗的少庄主搭衬:蓝雨山庄,几代名门正派,颇有口碑。

这个少庄主吧功夫是很好的,形貌呢也是一等一的一表人材,叶修唯一很不耐烦一件事,就是少庄主尤其热爱逼逼叨,玲珑心思剔透心,却有种把思路以语音形式具象还原的爱好,和他说上半会儿话好像三百只野鹅冲你叫,耳屎都能震出三斤。

叶修边走着边在走廊上就听到不带标点的逼逼叨。

无语仰头:唉,熟悉的配方,熟悉的音调 。

想起两座山外山贼窝子里山老大抽屉里的冰雨模型,叶修忍不住眉头有点跳。

意思意思随便敲了敲门,门里黄少正说到兴起,被打断很不耐烦:“谁啊干什么的?不要小倌不要舞女不要弹唱的我们等人呢有瓜子可以……咦?”黄少瞪大了眼盯着门口,脸上还保持着眉飞色舞的神情,十分奇妙。叶修微微歪着头站在门口,一身短衫颜色倒是朴素,只是样式怪模怪样的,颇有些像路上来往那些个波斯商人。

“我靠!老叶你还有脸来!”黄少天最先反应过来,站起来就猛拍了一把桌子,掌风吹得一桌子瓜子壳撒了一地,喻文州坐在一旁笑眼温和扫了他一眼,黄少这才反应过来,摸着鼻子讪讪坐下。另一头坐着个安静的年轻人,瞥一眼黄少,对着门口来客抬了抬眼。 喻文州不紧不慢,转向门口,还是一副温和的样子举了举茶杯,淡淡说一句:来了?

背对着门口啃鸡腿的年青人叼着鸡骨头鼓着腮帮子转过头,一副浓眉大眼的俊朗相貌,头发剃得极短,毛毛刺刺的一脑袋,隐约看见头皮上有块疤,看清了来人抹抹嘴边嚼着一嘴鸡肉眉开眼笑:老大!你来啦! 


叶修笑呵呵地随手拉上门,扫了一眼屋里。一间两进小厢房,里屋外屋间隔着木雕的隔墙,外间里一张四四方方的红木桌,四个人围着桌子,桌上茶水干果小食倒是不少,一人面前一堆牌,被方才黄少那一巴掌掌风拍的有些乱。

叶修呵呵一笑:哟,打牌呢?


话说叶将军被弹勋,军权也没有了,宅子也没收了,刘御史一本子参他私编军队和呼延啸日里应外合要谋反  ,可是重罪。原本莫须有的罪名竟有一帮子朝臣不晓得从哪冒出来附议,摄政亲王文轩心里本就有几分顾忌,先帝病逝前没敢太顾忌,现下每天有本子雪花片一样的飞来参表,烦得他恨不得一把火全给烧了;偏偏叶修也真是个心大的,别人参别人的,他照样练他的兵,研究他的新式武器。

真的很烦。

陶亲王烦了三天,终于挥了挥手:行吧,陈阁老,就按你说的办。

陈阁老和刘御史很满意,快乐得像两颗欢快的大土豆,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绕着八字的击掌舞,得了御旨分分钟去抄了将军府,收了兵权,缴了大将军三进敌营时使的绝世神兵莫邪,却连新式武器和大将军本人的毛都没摸着一根。

他们很无语,很气,捶胸顿足,发了通缉。

但是通缉令上画的将军很具有陈刘二人的私心,但凡是个人见到这张画像都不会觉得画的是叶将军。

可见私人情绪和审美情调在办正经事的时候是万万不可取的。

于是叶修现在安安稳稳地在南部重镇溪山城里溜达,大大方方地呼和了几个老友一起,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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